桃花谢了。
残红铺满青石板，像一层干涸的血痂。
沈清站在听雨轩的庭院中央。
风很冷。
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顾宴之就站在三步之外。
月白色锦袍纤尘不染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羊脂玉佩，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温润，光滑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深情。
「阿婉在屋内等着。」
顾宴之的声音很慢，很轻。
像是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「今日有刺客，你替我挡这一刀。」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仿佛这不是谋杀，而是一场必须完成的仪式。
沈清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银针留下的孔洞还在渗血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【当前血量：98ml】
【剩余缺口：2ml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。
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只差最后两毫升。
只要再流一点血，只要伪造出濒死的假象，她就能拿到那100毫升的记录。
然后，全身而退。
但顾宴之不会给她这个机会。
或者说，系统不允许她这么轻易地离开。
「动手。」
顾宴之侧过身，对身后的暗卫挥了挥手。
六名黑衣刺客从阴影中冲出。
刀光如雪。
直逼沈清的咽喉。
苏婉站在回廊下。
隔着纱帘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她在看戏。
看这个替身，如何为了那个男人，去死。
沈清闭上眼睛。
她没有躲。
因为躲不掉。
更因为，她需要这一刀。
不是顾宴之以为的那种“牺牲”。
而是……交易。
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，尖锐刺耳。
紧接着，是皮肉被撕裂的闷响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左肩胛骨下方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染红了白色的衣襟。
也染红了脚下的桃花瓣。
顾宴之皱了皱眉。
他没想到沈清真的敢站在这里不动。
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气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只要沈清倒下，只要苏婉看到这一幕，他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他对苏婉的“深情”，将通过这场牺牲，变得无可挑剔。
「清儿！」
他故作惊慌地喊了一声。
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
温柔，体贴，充满怜惜。
沈清却避开了他的手。
她踉跄了一下，但没有倒。
而是稳稳地站在了原地。
顾宴之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不对劲。
沈清的眼神太清醒了。
清醒得可怕。
那不是濒死之人该有的眼神。
那是……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。
「你……」
顾宴之刚想开口。
沈清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，极冷。
像是一朵在冰层下绽放的花。
「公子，」
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「你的玉佩，护得住谁？」
顾宴之的脸色微变。
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苏婉在回廊下，目光骤然锐利。
沈清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她抬起右手。
手中握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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