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1层配电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，混合着金属生锈的腥气。
这种味道李昂很熟悉。
就像第一章时，王秀英在清理总裁办那个看似普通的垃圾桶时，闻到的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陈旧咖啡的味道。
那是恐惧发酵后的气味。
李昂靠在冰冷的变压器外壳上，左手小指的骨折处传来钻心的剧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他不能留在这里。
赵刚切断了大楼的主电源，仅保留了应急照明。
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，仿佛某种潜伏的野兽。
李昂必须动起来。
他的目标是那台位于角落的备用服务器接口。
只要连上它，就能通过大楼的应急广播系统向外界发送求救信号。
同时，远程触发财务系统的警报。
明天就要进行审计，如果能让审计团队注意到资金异常，赵刚的阴谋就会提前暴露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证明清白的唯一机会。
李昂拖着受伤的左手，一步一步挪向服务器机柜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水泥地都发出轻微的震动。
他知道赵刚就在门外。
那个身材魁梧、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，此刻正把玩着那一串钥匙。
咔哒，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李昂打开机柜门，手指颤抖着插入数据线。
屏幕亮起，绿色的光标闪烁。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输入指令的瞬间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硬盘指示灯是熄灭的。
不是断电，而是物理锁死。
李昂凑近观察，发现硬盘接口处多了一个黑色的装置。
那是一个定制的物理锁死器，由高强度的合金制成，紧紧咬合在接口上。
强行破解，只会烧毁硬盘数据。
“聪明。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李昂猛地回头。
赵刚站在门口，手里的那串钥匙不再晃动，而是垂在身侧。
他的眼神游离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“我以为你会直接拔线，那样太粗暴了。”
赵刚走进来，皮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谨慎，小李。”
李昂握紧了右手，袖口里的U盘硌得皮肤生疼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刚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？”
赵刚走到李昂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需要活着。”
“陈默死了，但他留下的账目漏洞需要有人来填。”
“而你，李昂，你是最完美的替罪羊。”
李昂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替罪羊？
赵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，扔在李昂脚边。
那是一张伪造的报销单。
上面的签名，是李昂的。
日期，是陈默失踪的前一天。
“这张单子，是你‘不小心’留在打印机旁的。”
赵刚蹲下身，捡起那张纸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“财务系统会显示，是你经手了这笔款项。”
“而陈默，是为了阻止你贪污，才被灭口的。”
李昂感到一阵眩晕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。
赵刚早就预料到他会躲进这里，甚至可能从一开始，就是故意放出风声，引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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