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江城生物科技公司顶层落地窗的缝隙渗入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温野站在总裁办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带血的工牌。
塑料边缘已经磨损，血迹干涸发黑，像一块陈旧的痂。
这是林默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温野潜入这里的唯一凭证。
今天是林默的忌日。
匿名信寄来的那天，他就收到了这半块工牌。
上面沾着的血，至今未冷。
温野没有开灯。
黑暗对他来说，比光明更熟悉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口罩内侧凝结的水汽，随着每一次呼气微微颤动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规律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秦烈来了。
他穿着黑色雨衣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。
手里那支钢笔，还在把玩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秦烈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，优雅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以为你会更早一点来。”
温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秦烈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。
“你以为你在找我？”
秦烈停下脚步。
距离温野十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安全，也足够致命。
“其实，我在等你。”
温野的手指收紧。
工牌上的编码硌得掌心生疼。
第二章擦拭出的编码，第三章查到的档案室位置，第四章找到的死亡证明复印件，第五章被涂改的日期，第六章背面的新入职编号……
这一格，终于要动了。
温野抬起手。
将工牌举到眼前。
借着窗外闪电的微光，他看到了工牌背面的一行小字。
那是他从未注意过的细节。
【L-07 原型】
不是替代品。
是源头。
秦烈看着温野的动作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看来，你终于看懂了。”
秦烈轻声说。
“六年前，‘永生’计划启动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载体。”
“一个能承载所有实验数据，又能保持人类情感的容器。”
温野沉默。
他的语调低沉，压抑。
“是你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，是你。”
“温野，或者说，陈默。”
“你是最初的样本。”
“而林默……”
秦烈顿了顿。
“林默是第二个。”
“他是你的影子，你的替身，你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。”
温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寻找真相。
以为自己在为死者伸冤。
原来，他才是那个活下来的怪物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？”
温野问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过铁皮。
秦烈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实验失败了。”
“林默的意识开始排斥载体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