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声音像钝刀割过耳膜,带着湿漉漉的回音。
李七站在内门广场的边缘,雨水终于落了下来。不是倾盆大雨,是那种粘稠的、带着腥气的冷雨,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灰白色的雾气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排名牌。
牌面已经不再冰冷。体温透过指缝渗进去,让那干涸的血迹重新变得黏腻。就像某种活物的皮肤,正随着他的脉搏微微跳动。
前方三步,苏婉儿挡在路中间。
她没撑伞。云纹锦袍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削却僵硬的轮廓。她的左手戴着那只黑玉扳指,右手袖口里,隐约可见一团白色的粉末正在缓缓渗出。
那是净魂散。
“李七,退后。”苏婉儿的声音很轻,比雨声还小,“你走不了了。”
李七没有停步。
他的目光越过苏婉儿,看向广场中央的高台。
那里站着钟无涯。
这位内门长老依旧穿着那件干燥的云纹锦袍,左手常年佩戴的黑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仿佛周围即将爆发的风暴与他无关。
他在等。
等晨钟完全敲响,等全宗门弟子集结完毕,等他用“清理门户”的名义,将李七这个变数彻底抹去。
这是规矩。
《青云宗律》第三条:凡外门弟子私闯内门重地者,格杀勿论。
只要钟声落下,李七就是死人。
但李七不在乎死活。
他在乎的是,能不能把这块沾血的牌子,塞进钟无涯的袖子里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李七突然开口。
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苏婉儿的手指猛地收紧。袖口里的白色粉末簌簌落下,混入雨水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李七继续说,脚步未停,“就像昨晚在停尸房一样。那时候你也抖,但我以为你是怕鬼。”
他逼近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两米。
他能看清苏婉儿眼底的情绪。那不是恐惧。恐惧会让瞳孔放大,会让呼吸急促。但苏婉儿的瞳孔收缩,眼神锐利如针。
她在演戏。
或者说,她在执行命令。
钟无涯给了她指令,让她在这里拦住自己。她用颤抖掩饰杀意,试图用道德绑架留住李七最后一丝犹豫。
可惜,李七不玩这套。
“净魂散闻之即爆经脉,粉身碎骨。”李七抬起右手,将那枚排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