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那块黑色碎片还在跳动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实的、带着微弱电流的搏动。
每一次收缩,都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针顺着手臂静脉往心脏里扎。
范无咎靠在遗迹出口的断壁残垣后,大口喘息。
雨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
十指齐根而断。
断口处没有结痂,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——那是经脉尽毁、灵气枯竭后的死肉。
曾经能捏碎岩石的手劲,现在连一块碎石都握不住。
但他没空看手。
他在听。
身后是崩塌的古战场遗迹,尘土尚未落定。
前方是青云宗外门的边界,那道熟悉的灰色石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
而最让他头皮发麻的,是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搜魂阵启动了。
无形的灵压像一张巨大的湿网,缓缓笼罩了整个悬崖区域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无数双冰冷的手扒开皮肤,直接触碰大脑皮层。
它们在找记忆。
找那个闯入祭坛的疯子,找那颗变异的心脏,找这块该死的碎片。
“出来吧,范无咎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雨幕,不急不缓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程万山站在十丈外的青石板上。
那身灰布长袍依旧整洁,袖口的云纹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打伞,手里那把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“你身上有外门禁制的痕迹,也有内门祭坛的血气。”
程万山微微一笑,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交出碎片,废去修为,打入杂役营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否则,搜魂阵启动,抹除神智,沦为行尸走肉。”
范无咎咬着牙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。
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回答不了。
他的声带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,更因为极度的疼痛,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压制体内那块碎片的暴动。
那块碎片……
刚才那一瞬,当他看清上面与李青儿手腕相同的纹章时,一股陌生的信息流强行灌入脑海。
那不是记忆。
是坐标。
指向青云宗后山,采药坡。
那里有一株紫纹地龙草。
被巨石压着。
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。
也是程万山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程万山叹了口气,挥了挥扇子。
搜魂阵的光晕骤然变红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锁定了范无咎的位置。
痛。
比断脉时更甚千万倍的痛。
仿佛灵魂被生生撕扯开来,每一段记忆都被暴露在烈日之下。
范无咀跪在地上,指甲抠进泥土里。
他想起了三个月前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前夕。
他趴在采药坡的巨石下,手指磨出血泡,只为挖出那株地龙草。
那时候,他还以为只要努力,就能改变命运。
直到程万山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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