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排污口的铁皮顶上，声音像无数颗子弹。
谢安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，右手死死按住左胸。那里，电子工牌正发烫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穿皮肤，烫进骨髓。
第7号生物降解协议，此刻不再是休眠的代码，也不是被篡改的指令。它变成了一种实体化的痛觉，沿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。
霍明站在三米外，白色防护服一尘不染。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映出那张职业化的冷漠微笑。
“你做得很过分，谢安。”霍明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圆润，“你让那些家属以为他们能拿到钱。但你知道真相吗？黑市里的酶，早就失效了。”
谢安没有说话。他盯着霍明脚下的地面。
那里有一滩水渍。不是雨水，是冷却液混合着李强生前留下的血迹。粘稠，暗红，正在缓慢地渗入地砖的缝隙。
“我要切断你的数据链。”谢安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简短得像一句机器指令，“让系统判定这批酶为‘高危污染’。只有那样，赔偿基金才会自动触发。”
霍明轻笑了一声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。
“天真。”
随着他的动作，周围昏暗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一阵低频的机械轰鸣声从头顶传来。那是备用安保机器人启动的声音。它们被唤醒，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在黑暗中逐一亮起，像一群苏醒的食腐动物。
“我切断了与总部的正常通讯链路。”霍明平静地解释，仿佛在汇报工作，“现在，这里是一个孤岛。我可以随时启动深层排污口的自毁程序。高温高压蒸汽会在三十秒内把这里变成一口高压锅。包括你，包括那些所谓的‘证据’。”
谢安感到呼吸变得困难。空气中的氧气浓度在下降，或者说，是因为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。屏幕已经碎裂，但信号依然满格。那个定时炸弹虽然引爆了数据上传，但霍明有备而来。他早就知道前任主管的死讯，所以他保留了监控通道。不是为了监视，而是为了控制。
他是这个地下世界的上帝。
“陈默他们还在路上。”谢安说。他在赌。赌陈默不敢真的看着自己死，赌霍明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“陈默？”霍明摇了摇头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，“他刚才已经收到我的指令了。他现在应该正在封锁出口。他是个聪明人，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板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锥，刺进了谢安的耳膜。
陈默背叛了。不是因为贪婪，而是因为生存本能。在这个系统里，反抗者必死，顺从者苟活。这是第一条规则。
但谢安不信这条规则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那只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黑色的芯片——那是他从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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