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排污口的铁皮顶上，声音像无数颗子弹。
谢安的手指悬在终端键盘上方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撞击肋骨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血腥味的震颤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将那道脸颊上的血痕照得触目惊心。
【第7号生物降解协议】此刻正潜伏在他的电子工牌芯片深处。它不再是休眠的代码，也不是单纯的追踪程序。就在刚才，它吞噬了霍明的最高权限密钥，变成了一把双刃剑——既杀死了霍明，也暴露了谢安的物理位置。
现在，它需要一个新的指令来掩盖这场杀戮。
谢安咬紧牙关，牙龈渗出一丝铁锈味。他必须伪造一份结案报告。
“李强意外触电身亡。”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，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。
数据流如瀑布般刷屏。他要利用刚获取的物理密钥，在主控室大屏上生成一份完美的‘过失致死’档案。这是唯一的生路。只要总部相信是意外，谢安就能从‘叛变者’变回‘幸存者’，甚至成为清理现场的功臣。
但时间不多了。
走廊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伴随着液压钳撕裂金属的尖锐嘶鸣。那是陈默带来的特警队。他们来得太快，快得让谢安怀疑霍明在死前是否留下了后门。
【警告：外部入侵检测。】
【安保协议升级：红色警戒。】
红色的警报灯开始旋转，将主控室染成一片血色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，粘稠而刺鼻。
谢安没有抬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进度条上。
60%……75%……
防爆门发出最后一声哀鸣，被强行破开。
硝烟弥漫进来，呛人的烟雾瞬间模糊了视线。谢安感到一阵眩晕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他想起李强临死前颤抖的手，想起那份藏在鞋底下的原始合同副本。
如果只上传死亡证明，不够。
系统需要证据链。完整的、无懈可击的证据链。
85%……90%……
枪声响起。
子弹擦着谢安的耳边飞过，打在身后的墙壁上，溅起一簇簇碎石屑。一颗子弹击碎了旁边的显示器，玻璃碎片划破了谢安的手臂。温热的液体流下来，混入脚下的血泊中。
他没有躲闪。躲闪意味着中断操作，意味着死亡。
他是资深保洁员。他知道如何清理现场，也知道如何隐藏痕迹。
“谢安！放下武器！”陈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圆滑而冷漠，“你已经被包围了。交出密钥，我们可以给你体面的安排。”
体面？
谢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在这个地下深层净化中心，从来没有体面，只有干净和肮脏。
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沾满泥土和血迹的牛皮纸袋。那是李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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