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顶上的声音，像无数颗生锈的子弹。
谢安背靠着冰冷的设备间铁门，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怀里的黑色工牌烫得惊人，那股热度透过衬衫，直接灼烧着他的肋骨。他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频。
头顶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音，紧接着，霍明那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，如同冰冷的蛇信子，顺着空气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所有人员注意，一级污染警报已确认。根据《地下净化中心安全条例》第42条，任何检测到生物信号异常者，必须原地待命，接受全身扫描。”
霍明的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，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陈默队长，请引导受检人员前往B区隔离舱。谢安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你的心跳频率是120，血氧饱和度94%，这不符合‘清洁工’的标准数据。出来吧，别让我难做。”
谢安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张黑色的工牌。屏幕已经碎裂，但在那道裂痕深处，一行幽蓝色的代码正在疯狂跳动：`Protocol_7_Active`。
这就是李强死前留下的东西？为什么一张属于区域主管霍明的私人加密工牌，会出现在一个普通保洁员的尸体旁？
谢安用拇指抹去工牌表面的血迹，指尖触碰到那个破碎的屏幕。他没有试图修复它，而是从腰间摸出一瓶高浓度的工业酒精喷雾——这是保洁员用来擦拭精密电路板的标配工具。
酒精喷出的瞬间，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谢安将雾气对准工牌的芯片接口，同时用另一只手的手指，快速地在金属外壳上敲击出特定的节奏。
这不是乱敲。这是他在入职培训时，无意中听到的老员工们私下交流的“维修暗号”。当时他只当是玩笑，现在才知道，那是绕过底层防火墙的物理密钥。
*滴。滴-滴。滴。*
工牌内部的震动停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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