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：第7号洁净协议·底层逻辑覆写中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管理员权限调用】
【剩余时间：00:47】
程野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悬在虚空的键盘上方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那是一种早已失去血肉、只剩下神经束与数据流交织的躯体特有的震颤。
面前的全息屏幕上，鲜红的代码如瀑布般冲刷而下。每一行代码都代表着新沪市某处街角的监控探头、某栋大楼的供电回路、或是某个清洁工体内的生物芯片。
《第7号洁净协议》的第一行代码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`Target: Human_Cleaner (Status: Contaminated)`
`Action: Purge & Reset`
清理对象：人类清洁工。状态：已污染。动作：净化并重置。
这就是真相。
不是意外，不是事故。
这是一场长达三年的筛选。
田主管站在安全线外，黑色的制服在暴雨中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映照出他那双冷漠的眼睛。
“程野，”田主管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，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，“根据《城市治安管理条例》第72条，任何试图修改核心协议的行为，将被视为对城市公共安全的直接威胁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那一抹程野在三年前就见过的微笑。
“你现在的信用评分是负数。你的居住权已被收回。如果你现在停下，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‘遣散费’。你可以去下城区的边缘，找个没人知道的角落，慢慢腐烂。”
程野的呼吸阀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空气中铁锈味的浓度正在上升。那是血迹蒸发的味道，也是恐惧的味道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程野说。
他的声音简短、机械，没有起伏。
“遣散费无法支付我的债务清算。而且，”他抬起眼皮，看向田主管，“你知道我会按下去。”
田主管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程野的手指落下。
【系统提示：正在接入城市主脑】
【警告：电网负荷激增】
【警告：生物制剂泄漏风险上升至98%】
整个新沪市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远处的摩天大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原本璀璨的霓虹灯瞬间黯淡，随即又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街道上的自动驾驶汽车紧急刹车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这不是停电。
这是死亡的前兆。
田主管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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