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里，混进了一丝铁锈味。
褚明站在B2层生物循环室的门前，手里那团沾血的抹布已经干涸发硬，像一块死皮贴在掌心。
感应门没有开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那个冰冷的识别区，门就会打开。
因为他的血，现在是大楼的“样本”。
而样本，拥有最高优先级的通行权。
他抬起手，指腹轻轻按在玻璃面板上。
鲜红的血迹与传感器接触的瞬间，并没有触发警报。
相反，绿灯亮起，伴随着一声极轻的液压泄压声，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潮湿、温热，带着某种类似羊水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走廊深处，灯光昏暗。
墙壁不再是洁白的复合板材，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肉质纹理，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微微起伏。
褚明迈进去。
每一步踩在地上，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微弱震颤，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之上。
「你不该来这里的，保洁员。」
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平稳，傲慢，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调。
萧守一站在那里。
他依然穿着那笔挺的制服，手里捏着那本黑色封皮的检查记录板。
但他的眼神不再冰冷如扫描仪，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审视。
就像看着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。
褚明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萧守一的胸口。
那里，制服内衬下隐约可见一块黑色的胎记，形状扭曲，像是一只正在挣扎的眼睛。
「我只是来确认噪音源。」
褚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他观察着萧守一的微表情：嘴角轻微抽动，瞳孔放大。
这是惊讶，也是期待。
「噪音？」萧守一轻笑了一声，手指在记录板上敲击了一下，「那是净化过程中的杂音。就像机器运转时的轰鸣。」
「那是人的声音。」
褚明纠正道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地面软化了一些，鞋底陷进去半寸，拔出来时带起一缕粘稠的透明液体。
「十年前林小满的声音。你听到了吗？」
萧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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