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感应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电流声像某种昆虫振翅,在死寂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。
褚明没有抬头。他盯着地砖缝隙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,那正是他左臂伤口残留的血迹。血液粘稠度正在变化,从液态逐渐凝固成一种类似胶质的半固体,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——不是新鲜伤口的腥甜,而是陈旧、发酵后的沉闷气息。
这种气味让他的胃部一阵痉挛。
但他不能吐。呕吐物属于有机垃圾,清理不当会触发二级卫生警报。一旦警报响起,萧守一就有理由以“污染生态塔楼”为由,直接切断林小满的抑制剂供应。
为了妹妹,他必须忍受这种生理性的恶心。
褚明抬起右手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沾血的抹布。布料纤维已经吸饱了血水,变得沉重而冰冷,贴在掌心像一块坏死的皮肤。
他走向档案储藏室。
那里存放着《深层净化手册》的纸质备份版本。在新纪元214年,所有数据都已云端化,只有最底层的违规操作记录,才会保留在物理介质上。萧守一留下的那个签名,一定藏在这里面的某个角落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消毒水和纸张受潮的味道,令人窒息。
褚明打开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黑色文件夹。这些文件夹按照年份和违规等级分类,每一本都代表着一段被抹去的历史。
他在B区找到了对应的档案盒。
标签上写着:【旧版条例修订前·样本处理协议】。
手指触碰到封皮的瞬间,褚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那不是温度的低,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,仿佛这叠纸本身具有重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空白。
第二页。空白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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