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的湿度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宋七站在擂台边缘，左臂垂在身侧，像一截枯死的树干。那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，指尖还在微微抽搐，那是‘血令’反噬的余波，也是他体内那道古老禁制苏醒的信号。
疼痛不尖锐，却绵长。
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，顺着经脉往心脏里扎。
他感觉不到冷，也感觉不到热。
只有心跳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得像是在敲鼓。
擂台下，三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。
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他的目光在宋七和秦七之间游移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秦七靠在擂台中央的石柱旁。
那件云纹锦袍有些凌乱，袖口沾着几点干涸的黑血——那是宋七用令牌粉末留下的印记。此刻，那些黑斑正在缓慢地扩散，像霉菌一样爬过他的皮肤。
秦七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他眼中的寒意，比雨前的风更刺骨。
“还要打吗？”
秦七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病态的沙哑。
他抬起右手，手指上那枚象征首席身份的玉扳指虽然碎了大半，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只是此刻，那光泽里透着诡异的灰暗。
宋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就像一块石头，看着另一块即将碎裂的石头。
“子时将至。”
赵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圆滑而慵懒，“按照大周律例与宗门规矩，挑战者若不能在三息之内击败守擂者，便视为自动放弃资格。届时，清洗令将即刻执行。”
他说的是“清洗”。
不是淘汰，是清洗。
在这个闷热得让人窒息的午后，这个词听起来格外血腥。
宋七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，因为剑已经丢了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。
体内的禁制猛地尖叫起来。
一股黑色的气流从丹田处爆发，顺着手臂疯狂涌入全身。宋七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，视野中出现了一片血红色的迷雾。
剧痛。
钻心的剧痛。
仿佛有人拿着凿子，在他的骨头上一寸一寸地凿开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，依旧平静。
甚至可以说，麻木。
秦七看到了宋七的变化。
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那是禁制的味道。
三年前，当秦七的祖父站在这个擂台上时，也曾出现过同样的征兆。
那个名字，被刻在了石碑的最底层。
也被刻在了秦家的耻辱柱上。
“又是这种手段……”
秦七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不想输。
不仅仅是为了家族的荣耀，更是因为他知道，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。如果今天输了，不仅权威扫地，连这最后一点突破的机会也会彻底断送。
他必须赢。
哪怕付出代价。
秦七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猛然握拳。
玉扳指发出一声脆响，崩裂出更多的纹路。
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，周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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