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没有光。
只有铁锈味,和血液凝固后的腥甜。
林七被锁链吊在深渊底部的祭坛上方。
他的手指已经断了三根。
指骨裸露在外,像几截惨白的枯枝。
剧痛早已麻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连接感。
他能感觉到,地表之上,天枢宗广场的风。
能感觉到,那枚紫金玉简握在谁的手里。
谢无妄。
那个名字,此刻正高高在上。
但林七知道,那是假的。
因为就在刚才,他咬破舌尖喷血的那一刻,镜碎碑现。
两股灵力,顺着“首席名册”残留的血气,纠缠在了一起。
不是师徒。
不是主仆。
是双生。
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谢无妄站在高台上,穿着华丽的紫金法袍。
他低头看着广场上那些惊恐的外门弟子。
嘴角挂着轻蔑的笑。
“规则,就是用来遵守的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遍广场,傲慢而冗长。
“林七犯上作乱,自取灭亡。今日之后,天枢宗再无杂役林七,唯有首席谢无妄。”
赵长老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令牌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来自深渊的拉扯。
那股力量,正在反向侵蚀谢无妄的根基。
“住手!”
赵长老突然嘶吼一声。
他冲向祭坛入口的石锁。
他想切断这条连接。
但他动不了。
石锁纹丝不动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那是更高意志的压制。
也是谢家权力的反噬。
林七闭着眼。
他在黑暗中,清晰地“看”到了地表的一幕。
谢无妄握着玉简的手指,指节处有一道陈旧的疤痕。
那道疤痕的形状,和林七左手食指上的,一模一样。
那是他们同源的证明。
也是诅咒的开始。
“原来……”
林七在心里默念。
声音沙哑,却冷硬如铁。
“你不是影子。”
“你是窃贼。”
“而我,才是本体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中没有光彩,只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涌。
既然申诉渠道被封死。
既然规则要吞噬他。
那就用这具残破的身体,重写规则。
林七抬起那只仅剩两根手指完好的右手。
指尖滴落一滴血。
血珠落入下方的黑水之中。
涟漪荡开。
瞬间,地表广场传来一声闷响。
谢无妄手中的玉简,突然崩裂。
一道漆黑的雾气,顺着灵力连接的通道,逆流而上。
从深渊,冲向了地表。
“啊——!”
谢无妄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捂住胸口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鲜血从他口中喷出,染红了洁白的法袍。
那些外门弟子惊呼后退。
他们看见,那位不可一世的首席候选人,此刻像个婴儿般蜷缩在地上。
痛苦扭曲了他的面容。
赵长老大惊失色。
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这不是简单的反噬。
这是夺舍前的剥离。
林七在用命,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“拦住他!”
赵长老疯狂地挥舞令牌。
“执法队!下潜!把那个疯子拉上来!”
几名身穿黑衣的执法长老瞬间现身。
他们化作流光,冲向深渊祭坛。
他们的目标是林七。
只要杀死林七,切断源头,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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