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如注。
天枢宗入学碑广场,积水已没过脚踝。
宋寒站在泥泞中,浑身湿透。
那本被他吞入腹中的笔记,此刻正贴着胃壁发烫。
不是温暖。
是灼烧。
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血肉里游走,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,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。
他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
指尖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饥饿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对力量的极度渴望,正在吞噬他最后的理智。
“外门末等弟子,宋寒。”
一道尖细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余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黑纹官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捏着一根紫檀戒尺,眼神冷漠如看蝼蚁。
淡淡的熏香味道,在腥臭的雨水中显得格外刺鼻。
“你私藏禁书,勾结邪祟,按宗门律例,当斩。”
余执事语气礼貌,却透着彻骨的厌恶。
“但大雍王朝讲究个‘才’字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若能证明自己有资格坐在首席的位置上,老夫便网开一面。”
“否则,你的血,就是洗碑最好的墨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林破军站在人群前列,满脸傲气。
他是这一届的首席,也是余执事最得意的棋子。
他看着宋寒,眼中满是轻蔑。
“宋寒,你以为吞了几页破纸,就能逆天改命?”
林破军大声喊道,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里讲的是规矩!是等级!不是你这种杂役想爬多高就爬多高!”
宋寒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低着头,听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胃部一阵痉挛般的抽搐。
那些文字,正在融合。
它们在告诉他一个秘密。
【所谓首席,不过是上一代吃剩的骨头。】
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荡,带着血腥味。
宋寒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。
“我要进核心修炼室。”
宋寒开口。
声音低沉,沙哑,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两块粗糙的石块在摩擦。
全场寂静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赵长老坐在远处的观礼台上,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这个少年的血液,是否真的藏着那种罕见的异种血脉。
那是他能腐蚀金石的力量。
也是他敢如此做的底气。
“狂妄。”
余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核心修炼室,乃我天枢宗禁地。岂是你一个外门末等弟子,说进就能进的?”
“拿出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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