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潮湿而凝重,带着陈年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宋寒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右手悬在半空。
那只断指处的伤口不再流血,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金属光泽。
他试着握拳。
骨骼摩擦的声音清脆刺耳,像是两块粗糙的铁片在相互刮擦。
剧痛并未消失,反而顺着手臂的经脉,像烧红的铁水一样向心脏蔓延。
每跳动一次,那金属化的质感就深入骨髓一分。
“洗不掉……”
宋寒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拿起旁边铜盆里的冷水,泼在手背上。
水流过皮肤,却无法冲刷掉那层诡异的光泽。
相反,水温稍凉,那金属感便更加坚硬冰冷。
指甲抠进石缝,试图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血肉,而是某种坚硬的矿物。
这就是代价。
用命换来的首席预备资格,是用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抵押。
就在这时,密室角落的阴影里,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那是衣料摩擦石壁的声音。
宋寒没有回头。
他的嗅觉比视觉更敏锐。
一股刺鼻的酸液味,混合着雨水的气息,从身后逼近。
“余执事倒是勤快。”
宋寒冷笑一声,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恐惧。
三个黑影从黑暗中剥离出来。
他们穿着夜行衣,脸上戴着无面面具,手中握着浸满墨绿色液体的匕首。
这是天枢宗外门清理门户的手段。
浸满酸液的匕首,能腐蚀金石,更能腐蚀修士的经脉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:毁掉宋寒的右手。
只要证明这双手是“邪祟”,那么石碑认主便是伪证,宋寒就是叛徒。
规矩可以打破,但血脉必须被污名化。
为首的死士没有废话。
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,匕首直刺宋寒右手的腕部。
这一击狠辣精准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宋寒本能地想要躲避。
但他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竟然慢了半拍。
体内的剧痛干扰了神经的传导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没有躲。
而是抬起那只已经金属化的右手,直接迎了上去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。
酸液匕首刺在宋寒的手掌上,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墨绿色的酸液溅射开来,落在地面上,冒出阵阵白烟。
死士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这只手硬得像玄铁。
宋寒的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看着那把匕首卡在掌心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既然你们想毁掉它。
那就让它变得更锋利。
宋寒猛地收紧五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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