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极大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淅沥，而是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在B座后巷的积水上。
方默被两名辅警押着走出写字楼侧门时，浑身已经湿透。警服贴在背上，冷得像层冰壳。
他低着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。
泥水混合着垃圾袋里的碎屑，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“走快点。”
身后的辅警不耐烦地催促，手肘撞了一下他的后背。
方默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他的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。
那里揣着一张干净的备用门禁卡。
但此刻，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这张干净卡片，而是刚才在车库里，那张沾满血迹的蓝色门禁卡落入证物袋时的触感。
粗糙，冰冷，带着陈刚尸体上特有的铁锈味。
林警官把它带走了。
这意味着，唯一的物理证据，现在掌握在警方手里。
而江远那个混蛋，正坐在某个温暖的办公室里，等着看这场戏怎么收场。
方默必须拿回它。
或者，找到比它更致命的东西。
“去局里做笔录，别想着跑。”
辅警推了他一把，把他塞进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后座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大部分雨声，但那种潮湿的霉味依然钻进鼻腔。
方默靠在冰冷的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
霓虹灯在水雾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，像极了江远那张轻蔑的脸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，指尖触碰到一张折叠的纸片。
那是他刚才从值班室抽屉底层翻出来的排班表复印件。
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昨晚的时间段：23:00至次日07:00。
以及一行小字备注：系统维护，警报灵敏度调高。
是谁写的这行备注？
如果是江远做的局，为什么要把这么明显的漏洞留在排班表上？
除非……
这是一个诱饵。
一个让林警官认为他是利用职务之便篡改系统的诱饵。
方默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能再等了。
天亮之前，如果他不做出点什么，他就真的成了替罪羊。
“停车！”
方默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司机愣了一下，看向后视镜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要去一趟后巷。”
方默睁开眼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刚才下车的时候，我好像把钥匙落在那边垃圾桶附近了。”
辅警冷笑一声：“你刚才可是连读卡器都碰了，还会丢钥匙？”
“人慌不择路很正常吧。”
方默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，“而且，如果我没带钥匙，今晚我就出不去了。你们也不想让我在局子里闹事吧？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如果他真的一夜没出来，明天早上新闻头条就是“保安因不满审讯态度袭警”。
那时候，没人会在意那张门禁卡的真相。
辅警犹豫了一下，看向驾驶座的林警官。
林警官正闭目养神，眉头紧锁。
听到这话，他眼皮都没抬：“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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