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数据中心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。
袁野靠在主控台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早已归零。
不是上传失败，而是被强制中断了。
李警官带着特警队封锁了出口大厅。
厚重的防爆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，只留下对讲机里电流的嘶嘶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鸣叫。
“袁野，出来。”
李警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严厉、直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你涉嫌谋杀林婉，以及非法入侵公共数据网络。现在投降，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袁野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神经创伤引发的幻痛。
肋骨断裂处的疼痛已经转移到了大脑皮层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颅骨内敲击鼓点。
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屏幕上的代码变成了红色的血迹，那些绿色的数据流变成了聂锋那张阴鸷的脸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是幻觉。
还是真实？
袁野眯起眼睛，试图从混乱的视觉信号中提取有效信息。
作为一名数据分析师，他习惯用逻辑解构混乱。
但他发现，这次的数据源本身就被污染了。
手中的蓝色门禁卡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昨晚他在电梯里捡到的东西。
当时，他只是本能地想上交失物招领处。
直到他看到卡片边缘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，以及背面用紫外线墨水打印的一张小照片——死者林婉僵硬的面容。
那一刻，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。
但现在，更不对劲的是证据链。
李警官要求他出示那张卡作为物证。
如果交出去，这张卡就会被纳入警方的证物库。
而聂锋，那个住在对门的邻居，手里掌握着伪造的证据和物业经理的关系网。
一旦进入官方流程，原始数据就会被覆盖。
袁野低头看向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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