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监控室里，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邓远坐在铁椅上，面前是一台老旧的显示器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切割出他半明半暗的轮廓。他的双手被铐在桌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但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根随时会断裂却绝不弯曲的钢针。
“直播信号切断了。”陈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慌乱，“韩峰那个混蛋，他在后台动了手脚。直播间现在全是水军，满屏都是让你去死、让你偿命的诅咒。点赞数还在涨，但内容全变了味。”
邓远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团混乱的红色弹幕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切断信号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语速平稳得可怕，“他以为这样就能掩盖真相吗？”
“你疯了！”陈导吼道，“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是杀人犯！韩峰已经买通了几个大V，说你为了争夺遗产，在戒指盒里动了手脚，故意触发机关让血名片弹出，然后制造火灾毁尸灭迹！警方虽然没立刻逮捕你，但舆论已经把你钉死了！”
邓远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陈导，你说过，只要流量够大，真相就不重要。但现在，我要把真相变成最大的流量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。
那是血印名片。
它此刻安静地躺在掌心里，表面干涸的血迹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褐斑，像是某种陈旧的艺术品。之前的几章里，它沾过血、渗过指纹、被体温烘干、被水冲洗过、被雨水模糊，最后被警方装入证物袋失去了温度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邓远手中。
因为就在刚才混乱中，他从证物袋里悄悄抽出了它。
他将名片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陈导，”邓远说，“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个后门程序吗？”
陈导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大变：“你想干什么？那是违法的！”
“韩峰想让我身败名裂，”邓远站起身，尽管双手被铐，但他的气势却压迫着整个房间，“那我就让他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‘直播’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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