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江城云顶庄园的走廊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陈默推着清洁车，鞋底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的心跳很快，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。
那枚戒指就贴在他的掌心，隔着薄薄的棉布手套，依然能感觉到金属冰冷的触感。
L.W.
1998。
这两个缩写和年份像两把钩子，死死勾住他的神经。
赵天成说林婉是他唯一的妻子，结婚三年，从无二心。
但这枚戒指上的日期，比他们的婚姻早了二十五年。
这意味着，要么赵天成撒谎，要么这枚戒指属于另一个女人——一个被抹去存在的女人。
陈默必须知道答案。
不是为了正义，是为了生存。
如果这枚戒指牵扯到赵天成的黑历史，那就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。
哪怕只是用来换妹妹的手术费，也够了。
书房在主卧的东侧，门紧闭着。
按照保洁流程，这个时间书房不需要打扫，因为主人通常不在这里过夜。
但陈默知道，赵天成今晚提前回来了。
他在卫生间里听到了脚步声，那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，沉重，急促。
赵天成进了书房。
现在，那里是禁地，也是唯一的线索来源。
陈默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，这是他从旧锁匠那里学来的小伎俩，用来疏通堵塞的水管，偶尔也能对付一些老式的门锁。
他没有用开锁枪，那样太显眼。
他用铁丝轻轻拨弄锁芯内部的弹子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默浑身一僵，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
书房里没有动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。
他推开门，闪身进去，反手轻轻带上房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。
书桌上堆满了文件，台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赵天成背对着门口，坐在书桌前，正在翻阅一份厚厚的档案。
他的背影宽阔，西装剪裁得体，显得威严而不可侵犯。
陈默不敢靠近书桌。
红外感应报警器就安装在天花板角落，红灯微弱地闪烁着。
一旦有人闯入感应区，警报会立刻响起，保安会在三十秒内到达。
他需要找到关于“L.W.”的资料，而且不能触发警报。
目光扫过房间。
书架，衣柜，抽屉……
所有的柜子都上了锁。
唯有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柜，门虚掩着一条缝。
那是赵天成妻子的衣物存放处。
也许里面会有旧照片，或者信件。
陈默像一只猫，贴着墙根移动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每一步都经过计算，避开地板发出异响的区域。
距离衣柜还有五米。
三米。
一米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陈默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赵天成没有回头，但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跑？来不及了。
解释？根本站不住脚。
他猛地拉开衣柜门，钻了进去，同时反手关上门。
黑暗瞬间笼罩了他。
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他蜷缩在几件昂贵的礼服后面，透过衣物的缝隙，看向书房的灯光。
赵天成站了起来。
他并没有走向衣柜，而是走到窗前，点燃了一支雪茄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赵天成淡淡地说，语气平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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