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云顶庄园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陈默站在保姆间的镜子前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印在视网膜上：‘我知道你在哪只鞋子里。’
他没有立刻回复，也没有关机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鞋底那枚带血指纹的婚戒，此刻正隔着厚厚的橡胶底和泡沫层，死死抵着他的脚掌。
冰冷，坚硬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——那是血迹干涸后的触感，也是恐惧的温度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机塞进工装裤口袋，尽量让动作显得自然。
不能跑。
跑了，就是心虚。
赵天成虽然出差了，但这座宅子不是空的。管家王叔就像一只盘踞在暗处的蜘蛛，任何异常的动静都会触发那张巨大的网。
陈默拿起拖把，开始清理走廊溅到的泥水。
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，刻意控制着脚步的重量，避免鞋底发出过于清晰的摩擦声。
那种异物感随着走动变得尖锐，像是在提醒他：你手里握着什么。
半小时后。
保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小陈？”
声音温和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是管家王叔。
陈默放下拖把，用袖口擦了擦手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推开门。
王叔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登记簿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保安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角落里的清洁车。
“赵先生临走前特意交代，”王叔微笑着，眼神却没有笑意，“主卧的地毯需要重新吸尘，所有清理出来的杂物，必须经过登记才能销毁。”
陈默低下头，恭敬地说：“好的，王叔。我这就去整理。”
“不用那么急。”
王叔走到清洁车旁，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装满垃圾的黑色塑料袋。
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个袋子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装着从地毯缝隙里抠出的灰尘团，以及几根断裂的发丝。
“这一片区域，平时很少会有这么多积灰。”王叔轻声说道，仿佛在闲聊，“尤其是林婉小姐生前最喜欢的那块波斯地毯。”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王叔那张保养得当的脸。
这张脸上挂着职业化的谦卑，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审视。
“可能是最近天气潮湿，容易积尘。”陈默低声回答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清理的时候发现吸尘器卡住了，所以多弄了一会儿。”
“是吗？”
王叔挑了挑眉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翻开登记簿。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不过，为了安全起见，所有的垃圾袋都需要封口，并贴上标签。我要亲自过目。”
这是一道考题。
如果陈默真的捡到了戒指，或者试图私藏，那么这些“垃圾”里就会少掉关键的东西。
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，王叔也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陈默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清洁车。
他不敢看王叔的眼睛，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鞋底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，仿佛那枚戒指正在生根发芽，刺穿他的血肉。
他蹲下身，假装整理垃圾袋。
手指在袋口处快速摸索。
没有。
戒指不在这里。
它还在他的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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