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老旧公寓的铝合金窗框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孟川靠在客厅斑驳的墙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雨水和泥污，顺着指尖滴落在发霉的地毯上。他的呼吸很轻，刻意压制着心跳的频率，仿佛只要声音稍微大一点，就会引来外面的死神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带血的婚戒。
戒指内侧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，那是他之前用放大镜在总裁办地毯缝隙里发现它时留下的印记。此刻，这道划痕硌着他的掌心，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。从保洁袋到西装内袋，从董事会的聚光灯下到警局的证物袋，再到法庭桌上被擦拭指纹的屈辱，这枚戒指像一条冰冷的蛇，死死缠住了他的咽喉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他手里，也回到了这个风暴的中心。
“别动。”
孟川的声音很低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他另一只手按在林婉的肩膀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浑身僵硬。
林婉缩在沙发角落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她那双总是精心打理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惊恐，瞳孔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。作为任远安插在公司内部的线人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一旦卷入这场漩涡，就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。
门外传来了战术靴踩在湿滑楼道里的脚步声，沉重、整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张警官带队的人。
“孟川……你疯了？”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无伦次地辩解，“他们要抓的是杀人犯！你把我扯进来做什么？我只是个秘书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你知道得比我多。”孟川冷冷地打断她，目光扫过茶几上那部正在震动手机，“任远让你监视我，对吧？连赵天成被困电梯前发出的那条加密信息，你也收到了备份，对不对？”
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孟川的眼睛。
“那条信息只有四个字：‘清理计划’。”孟川逼近一步，将戒指举到她面前，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，让那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，“任远和赵天成联手，不仅是为了商业间谍，更是为了掩盖一起谋杀案。陈建国死了，任远的亡妻也死在那一晚。这枚戒指，就是那个夜晚唯一的见证者。”
“我不关心那些！”林婉尖叫起来，试图推开孟川的手，“我要活命！如果你现在开门投降，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但如果你敢伤害我，或者让我成为共犯，我就死给你看！”
她的挣扎毫无意义。孟川早已计算过这里的每一寸空间，以及门外特警突破防线的剩余时间——大约还有九十秒。
他没有回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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