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的残骸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横亘在广场中央。
原本光滑如镜的碑身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那些裂痕深处，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李七站在裂隙边缘。
掌心的“李七”二字烙印还在隐隐作痛，那股金光并未消散，反而顺着血脉蔓延至整条左臂。他能感觉到，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，正在石碑底部的黑暗中苏醒。
裴执事被两名外门长老架着，脸色灰败。
他不敢看李七的眼睛，更不敢看那行刺眼的“代罪羊”铭文。宗门律法如山，一旦启动血祭程序，即便过程荒诞，结果也已定性：李七无罪，且与测灵碑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契约。
这意味着，任何针对李七的常规惩罚，都将被视为对“碑灵”的不敬。
而裴家，成了这场闹剧的唯一笑柄。
“李七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苏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柱阴影中。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青衣，但手中的折扇紧紧攥着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落在李七的掌心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，“那是禁忌核心。青云宗立派三千年来，从未有人敢触碰底座。”
李七没有回头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脚下。
测灵碑并非实心。随着碑体的碎裂，底座露出了一道漆黑的缝隙。那里没有光，只有一股陈腐的气息，像是封闭了千年的墓穴，终于透进了一丝空气。
“规矩说，损毁公物需血祭。”李七淡淡说道，“我没毁掉它，我只是让它‘开口’了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将掌心悬停在裂缝上方。
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深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。
他们看着李七，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疯子。
赵虎躲在人群后方，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恐惧。他引以为傲的灵力等级，在这个敢于自残以换取规则豁免的少年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苏师姐。”李七忽然开口，“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吗？”
苏婉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青云宗的根基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也是裴家三代人试图掩盖的秘密。一旦开启，整个外门的灵力网络都会失衡。”
“那就让它失衡吧。”
李七的手掌缓缓下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石面的瞬间，一股剧烈的排斥力袭来。
那是针对“非正统血脉”的防御机制。
李七感到自己的手臂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刺入，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。但他没有退缩，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掌心的烙印骤然亮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，而是带着某种古老意志的血誓。
“警告！”
苏婉惊呼一声，想要上前阻拦。
但她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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