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严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控制台，掌心死死攥着那张被血浸透的逃生路线图。墙纸粗糙的纤维硌着他的指腹，那些暗红色的脉络还在微微搏动，像是有独立心跳的生物。
“剩余时间：三分钟。”
广播里的电子音没有起伏，却像钝刀割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图纸。第一章时它刚画好，指向出口；第二章血开始晕染，指向模糊；第三章曹主管发现血迹异常，试图覆盖；第四章严默用身体挡住擦拭动作，血迹部分干涸固化；第五章暴雨冲淡了外围血迹，但核心路径因体温加热而清晰；第六章严默撕下带有核心血迹的一块墙纸带走，图纸破碎但真相完整。
而现在，这张纸成了唯一的导体。
严默需要答案。为什么两个相同的生命体征同步跳动时，大楼的电力系统会反向抽取生命力？
地上的克隆体尸体已经不再冰冷，它的皮肤下隐约透出红光，与严默掌心的热度共振。
“因为这不是地图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克隆体的喉咙里挤出。虽然心脏已被剥离，但残留的神经束仍在抽搐，发出类似电流过载的嘶鸣。
“这是……回路。”
严默瞳孔骤缩。
他终于明白，曹强掩盖事故不是为了销毁证据，而是为了留住这个活着的电池。而这座大楼的生物电网，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寄生系统。它利用克隆体作为节点，通过血液中的生物电进行能量转换。当严默的血——含有特定基因序列的实验品血液——与新生的克隆体液融合时，就构成了完整的闭环。
系统在“进食”。
它在抽取他们的生命力来维持运转。
“规则第七十三条。”
头顶上方传来机械齿轮转动的咔哒声。
监控屏幕后的阴影里，曹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响起，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命令式语气：“禁止任何形式的非授权生物接触。违者，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花板的通风口突然喷出浓烈的白色雾气。
高浓度神经毒气。
严默捂住口鼻，视线开始模糊。但他不能停。
四只银色的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，末端的手术刀闪着寒光。它们的目标不是严默，而是地上那具逐渐僵硬的克隆体尸体。曹强要强行剥离心脏，切断这个正在失控的回路。
如果心脏被拿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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