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混合气味，湿度已经逼近饱和。
程野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，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。那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，滴在积水中，瞬间被浑浊的污水稀释，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划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血液中的高铁离子与墙体中残留的金属粉尘发生了微弱的氧化反应。这种反应产生的微弱电流，足以激活那些早已废弃的感应触点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抚过《深层清洁操作手册》粗糙的封面。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的目光停留在第42页的那行黑体字上：
“严禁触碰任何生物性污染残留物，违者即刻清除。”
这是闵主管眼中的绝对真理，也是程野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你在发抖？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程野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那是闵主管特有的语调——像手术刀划过玻璃，精准、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不是恐惧，”程野低声自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是低温导致肌肉痉挛。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，热量正在流失。”
闵主管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威慑，又处于程野反击的有效范围之外。程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那是试图掩盖地下排污中心恶臭的手段，也是一种虚伪的洁净象征。
“解释一下，”闵主管翻开手中的黑色手册，手指点在某一页上，“为什么你在禁区使用生物样本？根据手册第18条第3款，非医疗目的的生物体液接触，属于一级违规。”
程野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这不是生物样本，”程野说，“这是清洁剂。”
闵主管的眼神眯了起来，像扫描仪一样锁定程野的脸：“清洁剂？用你的血？”
“我的血液含有高浓度的铁元素和酶，对于去除墙壁表面顽固的氧化物沉积层，具有极高的溶解效率。”程野指了指墙上那道尚未干涸的血痕，“我只是在进行一次深度去污作业。至于‘禁止触碰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：“手册禁止的是‘污染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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