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断情崖顶的积雪被倾盆而下的雨水冲刷，化作浑浊的冰水，顺着傅寒跪姿僵硬的膝盖蜿蜒流下。
冷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，像无数条冰冷的蛇，钻进骨髓里啃噬。
傅寒没有动。
他甚至不敢眨眼，生怕一瞬的疏忽，就会错过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施无妄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。
那只手依旧白皙修长，指节分明，却紧紧攥着那枚从玉简上剥落的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早已割破了掌心的软肉。
暗红的血珠渗出来，混合着雨水，顺着指尖滴落。
那是天道权柄受损的证明，也是施无妄此刻内心动摇的唯一证据。
【任务进度：70%】
【当前状态：灵力枯竭，尊严剥离中】
【距离天道修正机制重启：15秒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，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傅寒咬紧牙关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只要施无妄还握着那块碎片，只要他还有一丝犹豫，傅寒就有机会撬开这道冰封的心防。
“师尊。”
傅寒开口，声音沙哑破碎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将额头重重磕在湿冷的石板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一声，比刚才的雷霆更让人心惊。
施无妄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站在三步之外，白衣胜雪，在这漫天风雨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张清冷如神祗的面容上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，微微眯起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器物。
“你在求饶？”
施无妄的声音很轻，却被雨声放大，清晰地传入傅寒耳中。
语调平淡，听不出悲喜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傅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询问，而是审判前的最后通牒。
如果现在退缩，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。
如果继续刺激，可能会引发天道更剧烈的反噬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灵魂，筹码是尊严。
傅寒缓缓抬起头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