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铅封作业间的铁皮顶棚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曹默站在巨大的黑色垃圾桶前，雨水顺着他破损的雨衣领口灌入，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，因为右手小指传来的麻木感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吞噬着他的神经末梢。
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陆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优雅、缓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撑着一把黑伞，伞面竟没有沾上一滴雨水。在这漫天暴雨中，那把伞干净得诡异，仿佛隔绝了另一个世界。
曹默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头看向手中的《第7号废弃处置条例》残页。
那张泛黄的纸片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湿透的衬衫，他能感觉到纸张表面的温度——它在发热。不是体温的那种热，而是一种类似生物代谢产生的微温，伴随着轻微的搏动。
咚。咚。咚。
频率与他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。
“动作快点，曹默。”陆总轻轻敲了敲伞柄，“别让我失望。你知道失败的后果。”
曹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。他抬起左手，抓起那个特制的铅袋。袋子沉重得像一块墓碑，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防滑纹路，这是为了应对高腐蚀性物质而设计的标准装备。
但今晚的垃圾不同。
桶内那些扭曲的人形轮廓已经停止了挣扎，它们蜷缩成一团暗红色的肉泥，中间夹杂着无数破碎的规则纸片。那些纸片不再静止，它们在肉泥中蠕动，像是一群饥饿的蛆虫，试图寻找出口。
曹默深吸一口气，将铅袋的口部撑开。
“第一条规则：所有异常物品必须完整封装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他将手伸进垃圾桶。
指尖触碰到那些纸片的瞬间，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传来。那不是物理上的阻力，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厌恶。仿佛这些纸片拥有意识，它们在抗拒被包裹，抗拒被“清理”。
曹默眉头紧锁。他没有退缩，而是利用刚刚获得的“临时解释权”，强行压制住那股恶心感。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血肉与纸浆之间，像是一个熟练的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场肮脏的手术。
一张写满“禁止遗忘”条款的纸片滑了出来。
它边缘锋利如刀，上面渗出的血液是鲜红色的，带着铁锈味。曹默迅速用钳子夹住它，塞进铅袋。
但纸片并没有安分下来。它在袋子里翻滚，试图咬住曹默的手指。
“该死。”
曹默低骂一声，加大了力度。铅袋的封口处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那是混合了血液和某种不明腐蚀剂的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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