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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的跳动声像是一台生锈的鼓风机，在耳膜深处轰鸣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撞击，都带着真实的、撕裂般的剧痛。
顾清扶着门框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门外，风雪并未停歇。
反而更加狂暴，像是老天爷也在为这场决裂伴奏。
岑砚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跪在雪地里，背靠着紧闭的大门。
浑身湿透的黑色大衣吸饱了雪水，沉重得像是一块墓碑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玉佩的碎片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曾经属于“半块玉佩”的东西。
此刻，它已经彻底断裂。
不再是两块，而是粉末。
混着泥水，混着血迹，混着顾清鞋底碾过的痕迹。
顾清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吸入肺腑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必须离开。
系统倒计时还在走。
每一秒，都在削减她存活的可能。
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不能彻底切断与岑砚的情感联系，心跳就会停止。
这不是比喻。
是物理层面的死亡。
顾清抬起脚。
鞋底沾着红色的雪泥。
那是刚才踩碎玉佩时，蹭上的血——不是她的，是岑砚抓雪地时划破手掌留下的。
也是那块染血的玉佩残留的颜色。
这一步，跨出大门，就是生路。
这一步，留在屋内，就是死局。
她看向岑砚。
岑砚也看着她。
那双曾经深邃如海的眸子，此刻空洞得可怕。
就像两口枯井。
里面没有任何光亮，也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死灰。
“清清。”
岑砚的声音很轻。
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他抬起头，嘴唇颤抖着。
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顾清冷眼旁观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，如果他不说话，如果他不挽留，是不是就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？
或者，他在赌。
赌她会心软。
赌她会回头。
赌那个记忆中的小男孩，会原谅这个成年男人的懦弱。
顾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天真。
太天真了。
她迈步。
皮鞋踩在积雪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岑砚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顾清的背影。
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。
盯着那道正在远离的身影。
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”
岑砚终于挤出了一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顾清脚步一顿。
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说过，不会丢下我。”
岑砚的话断断续续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心口慢慢割据。
“小时候……你说……”
他哽咽着，眼泪混合着雪水，从脸颊滑落。
“你说…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……”
顾清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画面。
阳光明媚的午后。
草坪翠绿。
一个小男孩，将一个完整的玉佩掰成两半。
一半递给小女孩。
一半留给自己。
小男孩笑着说：“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。”
小女孩接过玉佩，笑得灿烂。
那笑容，纯真无邪。
与此刻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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