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时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顾宴臣站在门内,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去,只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。领口微敞,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。他的脸色比雪地里的雪还要冷,眼底却翻涌着未散的暴戾与惊疑。
沈清秋迈过门槛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你来了。」顾宴臣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他并没有看沈清秋的脸,而是死死盯着她手中那枚沾血的银针——不,银针已经插在了外面的雪地里,此刻她手里空无一物,但他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寒意。
沈清秋停下脚步,距离他还有三步远。
这是安全距离。也是博弈的距离。
「顾总深夜召见,不知有何贵干?」她语气轻柔,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,像是一朵在冰层下悄然绽放的冰莲。
顾宴臣冷笑一声,手指攥紧了桌沿,指节泛白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刚才在庭院里,那种喉咙被无形之物扼住的窒息感并非幻觉。疼痛从喉结处蔓延至胸腔,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顺着食道捅进了胃里。那是家法反噬的证明,也是他作为掌控者尊严崩塌的开始。
如果沈清秋只是虚张声势,那么今晚之后,他将彻底失去对这只金丝雀的控制权。
但如果她是认真的……
顾宴臣眯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清秋的全身。
「沈清秋,」他向前迈了一步,压迫感随之而来,「你以为用这种旁门左道,就能威胁到我?」
沈清秋没有后退。
她微微歪头,眼神清澈而冷漠:「我没有威胁你,我只是在履行契约。」
「契约?」顾宴臣嗤笑,「什么契约?我顾家的规矩,从来只有我定,没有别人说话的份。」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右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。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,是他处理“麻烦”时的惯用工具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地从他的咽喉深处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冰棱,顺着气管内壁向上攀爬,每一根都带着倒刺,狠狠刮擦着他娇嫩的黏膜。
顾宴臣猛地捂住脖子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想要怒吼,想要质问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气音。声带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闭合,所有的愤怒都被堵在了胸腔里,无处宣泄。
沈清秋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她知道这痛楚的来源。
那是“断肋编号03”。
第一章,它插在雪地中,象征着契约的签订;
第二章,它卡在男主喉间,让他失声。
这根从顾宴臣体内崩解而出的碎骨,此刻正悬浮在他的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