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窗外炸开,震得老宅残破的窗棂嗡嗡作响。
许知微站在童年故居的废墟前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血水,滑过锁骨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
那里原本应该是共生契约留下的红色印记。
此刻,那枚印记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雨水。
黑色的漩涡在皮肤下旋转,像是一张贪婪的嘴。
邵廷深的心跳声,突然变得清晰且剧烈。
咚。
咚。
仿佛他就藏在她的心脏里,与她同频共振。
“这就是代价吗?”
她轻声问。
声音冷静,简短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没有回答。
只有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。
她抬起手,指尖划过胸口的黑涡。
冰冷。
刺骨。
那个留在身上的符文印记,究竟是她新生的标志,还是下一个任务的开始?
她没有时间去思考。
因为前方,旧宅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陈管家站在阴影里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。
他的脸色惨白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许知微的眼睛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陈管家的声音吞吞吐吐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“老爷吩咐,让您……回家。”
许知微眯起眼。
邵家残余势力。
他们把这里改造成了“活体阵法”。
墙壁上渗出了粘稠的腐蚀性粘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那是以人为食的血阵。
“邵廷深呢?”
许知微问。
“少爷……少爷还在密室中沉睡。”
陈管家低下头,双手捧着锦盒,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夫人留下的遗物。请您收下。”
许知微的目光落在锦盒上。
一枚玉佩。
生母的唯一遗物。
原主记忆中,母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它,眼神温柔而绝望。
那是她仅存的情感锚点。
只要握住它,那些被剥离的记忆或许就能回流。
那些关于爱、关于温暖的感觉,或许能重新填满胸腔的空洞。
但许知微知道,这不是恩赐。
是诱饵。
邵家要的不是她的命。
而是她的“容器”资格。
一个失去了情感、只剩冷酷理智的完美容器。
才能承载邵家百年的诅咒与权力。
“放下吧。”
许知微说。
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陈管家松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,想要将锦盒递给她。
就在这一瞬。
许知微动了。
她没有接盒子。
而是猛地伸手,抓住了那枚玉佩。
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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