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执法堂后巷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白，积水没过脚踝，泛着浑浊的油光。
傅尘站在巷口，手中的油纸伞并未撑开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巷子深处的那个身影上。
严宗衡。
这位传功长老此刻正背对着他，黑袍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脊背。
周围站着四名外门弟子，个个面色阴沉，手中握着短刃，呈扇形将严宗衡护在身后。
他们不是来保护严宗衡的。
他们是来拖延时间的。
“赵执事欠你的人情，只能到此为止。”
严宗衡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“剩下的碎片，你自己捡。”
傅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进泥水，发出轻微的噗嗤声。
这一声很轻，但在暴雨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严宗衡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。
他在怕什么？
怕那张被撕碎的申请表恢复原状？
还是怕新规那冰冷的铁律，真的会像一把手术刀，剖开天枢学院虚伪的表皮？
傅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根据《天枢院第七十三号新规·罚则副本》第三条：若执行者因私怨损毁证据，需承担双倍赔偿责任及程序违法之责。”
“你已违约。”
严宗衡猛地转过身。
那张曾经不可一世、如今惨白如纸的脸上，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。
“违约？”
他手指修长，指尖沾着未干的墨渍，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牌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下，都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。
“傅尘，你以为你在跟规则说话？”
严宗衡冷笑一声，眼神中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在这里，我就是规则。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的四名外门弟子同时动了。
他们没有攻击傅尘的要害，而是挥动短刃，狠狠劈向地上的那一堆杂物。
那是严宗衡刚才亲手撕碎的补考申请表残片。
碎片散落在泥泞中，已经被雨水浸透，边缘粘连在一起，变成了一团团灰白色的浆糊。
这是严宗衡的阳谋。
既然无法阻止傅尘还原真相，那就毁掉还原的可能。
只要碎片彻底烂在泥里，傅尘就拿不出任何物证。
只要拿不出物证，所谓的“程序违法”就是一句空话。
傅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冲上来的弟子一眼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下。
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构建。
碎片数量：十七块。
最大一块面积：约手掌大小。
湿度：饱和状态。
粘性系数：极高。
强行拼合的成功率：34%。
但这已经足够了。
傅尘突然加速。
他的身形如同鬼魅，瞬间切入四人的包围圈中心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。
只听见几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。
两名弟子的手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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