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缓慢地切割着ICU病房内浑浊的空气。
消毒水的味道里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——那是余默刚才失血过多留下的气息，也是林婉身上那股陈旧血腥味的来源。
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答声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苏晴站在床边，双手死死攥着病历夹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昏迷的林婉脸上，而是死死盯着那根连接着余默手臂和林婉静脉的导管。
导管是透明的。
里面流动的液体，不再是鲜红的血液，而是一种呈现出暗金色的粘稠物质。
那种颜色，不属于人类医学的任何范畴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苏晴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试图伸手去拔针头，却被余默侧身挡住。
余默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毫无血色。
但他站得笔直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，隔绝了所有质疑的目光。
“别动。”
余默的声音低沉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，“她在排异。”
“排异？”
苏晴冷笑一声，尽管眼底满是疲惫和恐惧，“这是临床死亡前的最后挣扎！你的‘偏方’正在摧毁她的器官！我要叫保安！”
她抓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塑料的瞬间，走廊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普通的保安。
是关氏集团派来的私人安保团队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，手里拿着防暴盾牌，将VIP病房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苏医生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一个戴着耳麦的男人冷冷地说道，“关总收到内部警报，怀疑有人在此进行非法人体实验。请立即交出嫌疑人。”
苏晴愣住了。
她看向余默，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非法人体实验？
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。
大到足以让余默在监狱里度过余生，也让林婉成为这场闹剧中最可怜的牺牲品。
余默没有看那些保安。
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，胸腔微微起伏。
然后，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是在拂去衣角的一粒灰尘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，监护仪上的波形图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扭曲。
原本杂乱无章的心电波形，竟然在一秒钟内，重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几何图形。
那是一个圆圈，中间盘绕着一条蛇。
黑蛇。
图案闪烁了两下，随即隐没在正常的波形之下。
苏晴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猛地凑近屏幕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作为主治医师，她见过无数种心律失常，见过各种药物引起的异常波形。
但她从未见过这种……具有“逻辑性”的波形。
那不是混乱。
那是编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苏晴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余默收回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关氏医疗十年前的核心专利。”
他说，“代号：黑蛇。”
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关氏医疗的核心专利？
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私生女的体内？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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