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惨白的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【距离中转站还有1.8公里】
【剩余时间:4分30秒】
石锋跨上那辆改装过的重型电动车,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暴雨如注,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盔缝隙灌入脖颈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只感觉到左手食指传来的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那是系统刚刚扣除的代价。
为了换取刚才那200米的爆发速度,他切断了食指第2指节的神经连接。此刻,那股被压抑的痛楚正顺着残存的神经末梢疯狂反扑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指尖深处搅动。
“值得吗?”林医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电流般的杂音,“你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,心率超过160。石锋,停下来!我可以帮你切断信号,虽然会被封号,但至少你能活下来!”
石锋没有回答。
他握紧车把,右手拇指死死按住加速钮。电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车身猛地向前窜去。
活下去,才有资格谈人性。
这是他在加入这个平台的第一天就刻进骨子里的话。妹妹小雅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,每一分钟的呼吸机费用都在吞噬着他最后的尊严。如果没有这笔钱,明天早上,护士就会拔掉她的管子。
所以,他不能停。
哪怕左手的食指已经变成了一块死肉。
【警告:左手食指神经连接度下降至75%】
【生理极限预警:建议立即停止配送任务】
红色的警告弹窗在视野边缘不断闪烁,像是一种恶毒的嘲讽。石锋眯起眼睛,视线模糊不清。雨水打在脸上,混合着汗水和血水,流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他抬起左手,试图调整一下手套的位置。
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,无论他如何用力,食指都毫无反应。它就像是一截枯木,静静地挂在他的手背上,沉重得仿佛不属于他自己。
但他不需要这只手指来感知温度或触觉。
他需要的是速度。
是能在死神面前抢出那一秒钟的速度。
前方的道路被淹没在一片浑浊的水洼中。积水没过脚踝,对于步行者来说是灾难,但对于这辆经过特殊改装、底盘极高的电动车来说,却是唯一的阻碍。
石锋压低身体,重心前移。
车轮卷起巨大的浪花,溅起的泥点糊满了挡风玻璃。能见度急剧下降,周围的街道变成了灰白色的迷宫。废弃工厂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一座沉睡的巨兽墓碑。
【距离中转站还有1.2公里】
【剩余时间:2分15秒】
电量告急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。
【电池电量:12%】
【预计续航:不足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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