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合拢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像某种小型啮齿动物咬断了最后一根神经。
阮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内壁。
呼吸平稳。
心率控制在每分钟七十五次。
这是他在地下数据维护中心生存的唯一准则:控制变量。
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。
高度不足六十厘米。
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味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腥气。
那是血液氧化后的味道。
阮默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。
它已经湿透,边缘卷曲,上面鲜红的字迹被泥水和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【规则第七条:严禁清理血迹。违者视为同谋。】
这是叶监工贴在他脸上的告示。
也是老陈用命换来的教训。
阮默的手指摩挲过纸面。
粗糙的纤维感。
刺痛指尖。
他不需要阅读。
每一个字都刻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但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确认这张纸现在的状态。
因为它不仅是规则,更是武器。
或者,是燃料。
头顶传来细微的气流声。
呼呼。
像是巨兽的喘息。
通风系统还在运转。
备用电源还能支撑最后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,这里将变成一座密封的棺材。
阮默没有犹豫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枚打火机。
黄铜外壳,磨损严重。
这是老陈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阮默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咔嚓。
火苗窜起。
橙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。
阮默将纸条的一角凑近火焰。
纸张迅速变黑,蜷缩,化为灰烬。
他没有吹灭它。
而是看着那团火源完全吞噬了那张写满红字的规则。
灰烬落在他的掌心。
温热。
轻盈。
像是一捧死去的蝴蝶翅膀。
「你在做什么?」
通讯器里突然响起叶监工的声音。
冰冷,优雅,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礼貌。
阮默没有回答。
他将掌心的灰烬扬向空中。
通风管道的气流强劲而稳定。
灰烬瞬间被卷入气流之中。
顺着管道的走向,飘向深处。
飘向监控室的方向。
「根据《数据维护中心安全管理条例》第三版第十二条,」
叶监工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「任何试图干扰监控视线的行为,都将导致权限永久冻结。」
「你刚才的行为,构成了违规。」
阮默停下脚步。
他侧耳倾听。
气流声变得更加嘈杂。
夹杂着一种低频的嗡嗡声。
那是烟雾报警器被触发的前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张纸条,已经变成了灰烬。
物理意义上的消失。
但规则还在。
或者说,规则正在被重构。
「我没有干扰视线。」
阮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,简短。
「我只是在进行清洁。」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
「清洁?」
叶监工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。
「你烧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