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死寂,比风声更刺耳。
林七手中的残片滚烫。
那温度不像火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正顺着掌心的纹路,往骨头里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残片表面,原本光滑的黑玉质地,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那些裂纹不是静止的。
它们在蠕动。
像是有无数只黑色的蚂蚁,在玉石内部挖掘、穿梭。
而在那群“蚂蚁”的中心,一张人脸缓缓浮现。
那张脸,和林七一模一样。
但表情是扭曲的。
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,双眼空洞,仿佛在嘲笑,又仿佛在求救。
林七瞳孔微缩。
这就是王猛看到的?
不,王猛看到的只是碎片滑落前的那一瞬。
真正的恐怖,才刚刚开始。
因为那张脸,正在对他眨眼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然后,无声地碎裂成无数光点,重新隐入黑玉深处。
林七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全是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那是赵阔身上的味道,也是他自己精血燃烧后的余烬。
他必须走。
现在就走。
否则,连这具身体都会留在这里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,如惊雷炸响。
林七脚步一顿。
前方,执法队的青袍弟子们已经结成了铁桶般的包围圈。
他们手中的长戟,尖端闪烁着寒芒。
每一根长戟,都指向他的咽喉。
而在包围圈的最外围。
赵阔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他身上的绣金云纹锦袍已经破烂不堪,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皮肤。
那是被‘首席玉椅’寒气冻结留下的痕迹。
他的右手——那只戴着赤金戒指的手,此刻正滴着血。
戒指下的血肉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
像是冻土下的枯根。
赵阔的脸色惨白如纸,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、愤怒,以及极度渴望的眼神。
他死死盯着林七手中的残片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阔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那是内门之物。”
“你一个外门杂役,也配碰?”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周围的执法弟子。
这些人眼中没有怜悯。
只有贪婪。
还有对规则的盲目崇拜。
在他们眼里,规矩大于天。
林七破了规矩,就是罪人。
罪人,就该死。
或者,交出所有非法所得,才能换取一线生机。
林七握紧了残片。
指节泛白。
他能感觉到,残片里的力量在躁动。
它在渴望更多的血。
或者说,它在等待一个契机,彻底爆发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废话。”
林七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却很清晰。
每个字,都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死水。
赵阔冷笑一声。
“没力气反抗了吧?”
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,指尖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光芒。
那是他最后的手段。
‘血影手’。
以命搏命的禁术。
一旦出手,即便不死,也会重伤。
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首席玉椅崩解后,那股庞大的灵气并没有消散。
它被林七吸收了。
更重要的是,那块核心残片。
那是通往内门的钥匙。
只要拿到残片,他就能向长老解释,这一切都是林七的阴谋。
而他,才是受害者。
至于林七的死活?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秩序要恢复。
首席之位,只能属于通过考核的人。
属于他赵阔。
“杀了他。”
赵阔低吼一声。
包围圈瞬间收缩。
十几柄长戟同时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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