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凝聚成的骷髅头只有拇指大小。
它没有眼珠,眼眶里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林七盯着它,瞳孔微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骨殖。
那是登仙碑上,被抹去的那些名字残留的“执念”。
血榜三日,每一滴血都承载着一个修士的野心与不甘。
当排名被强行篡改,这些被剥夺了存在感的怨气,便无处可去。
它们不会消散。
它们会寻找新的容器。
比如这把椅子。
比如,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他。
林七伸手,指尖刚触碰到那枚小骷髅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。
那不是冬天的冷。
那是深入骨髓、冻结灵魂的阴寒。
他的经脉瞬间痉挛,原本在体内缓缓流动的灵气,像是遇到了极寒之地,迅速凝结成冰碴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来自左臂的经脉。
林七脸色一白,猛地收回手。
那枚小骷髅已经碎成了粉末,融入玉椅的扶手之中。
随着它的消失,玉椅的变化更加剧烈。
之前只是裂纹蔓延至扶手。
此刻,裂纹竟然渗入了座垫。
那些白色的纹路,像是有生命的藤蔓,沿着座垫的纹理疯狂生长。
一股浓重的寒气,从座垫中心爆发出来。
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。
广场上的风声戛然而止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,清晰地看到,林七身下的首席玉椅,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雾。
雾气缭绕,看不清椅背上的那只眼睛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。
一种来自远古凶兽般的威压。
赵阔站在人群最前方。
他身上的绣金云纹锦袍,此刻竟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手指上那枚赤金戒指,光芒黯淡了几分。
“这就是禁术的代价?”
赵阔冷笑一声,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他看向林七,眼神中除了轻蔑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外门排名第二的天才。
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异变都害怕,他还怎么争夺内门亲传的资格?
更重要的是,规矩。
长老们定下的规矩:非通过考核者,不得占据首席。
林七用了禁术,破坏了公平。
这是铁律。
只要林七还坐在那里,赵阔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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