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紫檀木案几旁，宗主端坐于高台之上。
他并未看李苟，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块悬浮半空的青石碎片上。
那是榜单崩塌后，唯一残留的完整一角。
上面赫然刻着“倒数第一”四个字。
墨迹未干，红得像刚流出的血。
“有趣。”
宗主的声音温和而优雅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风雨似乎小了一些。
但李苟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真正的杀招，往往披着最温柔的外衣。
“李苟，你倒是给了为师一个大惊喜。”
宗主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，瞬间碎裂。
那股威压如实质般落下，压得李苟膝盖微弯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挺直了脊背。
像一座墓碑。
也像一座丰碑。
“宗主。”
李苟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乞怜，没有愤怒。
只有平静。
这种平静，让宗主微微挑眉。
他喜欢掌控情绪，尤其是对手的情绪。
恐惧、绝望、愤怒……都是他想要的调料。
但李苟什么都没有给。
这让宗主感到一丝不悦。
就像精心调制的毒药，遇到了不解之药。
“你的修为已废，经脉寸断。”
宗主淡淡说道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按照宗门律法，你本该立刻被逐出师门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但你改了规则，救了那些蝼蚁。”
“为师很欣慰。”
欣慰？
李苟心中冷笑。
江尘挪用资源供养魔修，需要替罪羊。
他选择了李苟。
现在，江尘倒了。
这笔账，不会就这样算了。
宗主要的不是正义。
是平衡。
是重新掌控局面的机会。
“所以，为师赐你一碗‘筑基灵液’。”
宗主打了个响指。
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柳眉低着头，双手捧着一只白玉碗，颤巍巍地走上台阶。
她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。
刚才流失的修为让她虚弱不堪，此刻更是连抬头看宗主的勇气都没有。
那碗中的液体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。
散发着甜腻的香气。
像是蜜糖，又像是腐烂的花朵。
李苟闻到了。
在那甜香之下，藏着一股极淡的苦味。
软筋散的味道。
还有另一种更隐秘的气息。
记忆混淆剂。
这是丹堂禁药，专门用于清洗顽固的记忆或植入虚假指令。
宗主想让他喝下去。
不是为了治伤。
是为了控制。
或者说，是为了抹去某些不该存在的记忆。
比如，关于百年前榜单创始人的真相。
比如，那块令牌背后的秘密。
“喝了它。”
宗主命令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喝完，你的修为可恢复三成，并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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