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青铜榜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这声音掩盖了卫无妄指甲嵌入掌心的细微声响。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混着额角渗出的冷汗，滴入那双死寂的眼眸。
视野在模糊，耳边的轰鸣声却愈发清晰。
咚。咚。咚。
那声音不像金石撞击，更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心跳。沉重，厚重，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回响，从榜单裂缝深处传来。
钟离手中的玉尺剧烈颤抖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痕，脸色灰败如土。
“那是……镇界碑的共鸣。”钟离的声音干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，“你触动了玄天宗创立之初，用来镇压天道漏洞的禁制。”
卫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偏头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血腥气在他唇边弥漫，那是心头精血献祭后的余韵。
“规矩？”
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，语气中带着压抑的疯狂。
“既然规矩能杀人，那就让它来救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积水，也踩碎了最后一丝犹豫。
钟离瞳孔骤缩，手中玉尺猛然挥出。一道紫色的灵力光幕瞬间成型，将卫无妄笼罩其中。这是宗门小型封印阵法，旨在困住违规者，等待长老团裁决。
光幕坚硬如铁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赵虎躲在人群后方，原本想嘲笑卫无妄自投罗网，但看到那光幕上流转的符文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，硬生生把笑声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这可是首席执事亲自出手，外门弟子无人能破。
李青浑身发抖，不敢直视这一幕。他想起卫无妄之前准备时的决绝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而是对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敬畏。
卫无妄撞上了光幕。
没有激烈的碰撞声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、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他的身体并没有被弹开，而是像水滴融入海水一般，穿透了光幕。或者说，是光幕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，自行瓦解了一半。
钟离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封印阵法怎么会失效？”
他当然不知道原因。
因为卫无妄的身体，正在与榜单产生共鸣。
三滴心头精血不仅仅是改写了排名，更是将卫无妄的生命本源，强行烙印在了‘玄天宗外门弟子考核公示榜’之上。此刻，榜单就是卫无妄，卫无妄就是榜单的一部分。
阵法困不住一个已经变成“规则本身”的人。
卫无妄穿过破碎的光幕，身形踉跄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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