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极大。
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温柔雨，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带着玄天宗外门广场特有的肃杀寒意，狠狠砸在青铜公示榜上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声音沉闷，却掩盖不住卫无妄指尖传来的剧痛。
他的指甲已经嵌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，但此刻他感觉不到疼。或者说，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上来的灼烧感，早已压过了皮肉之苦。《血骨经》的反噬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经脉里啃噬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拉扯着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！”
赵虎的声音变了调。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恶霸，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死死盯着榜单上那片正在扩散的暗红色纹路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。
李青缩在角落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想逃，双腿却软得根本抬不起来。他看见卫无妄那双眼睛，那里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让他灵魂战栗的死寂和疯狂。
卫无妄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惊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那片空白的凹槽上。
那滴心头精血并没有顺着铜面流下，而是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钻进了青铜铸造的纹理深处。这是《血骨经》的诡异之处——它以血为引，以命为契，强行篡改规则层面的记录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仅仅抹去耻辱的名字，只是第一步。想要真正摆脱贱籍，想要在这残酷的外门站稳脚跟，他需要的是位置。
首席。
只有站在顶端，才能俯视那些曾经践踏他的人。
卫无妄深吸一口气，混合着铜锈味和血腥气的空气涌入肺叶，带来一阵腥甜。他抬起右手，食指指甲因用力过猛而翻卷，渗出的血珠混入掌心，染红了整只手背。
“我要刻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钟离站在高台之上，手中的玉尺微微颤抖。这位首席执事向来以冷静著称，此刻他的瞳孔却剧烈收缩。他看到了什么？他看到了规则在扭曲，看到了宗门铁律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但他无法阻止。
因为卫无妄的动作太快，快到超越了常理的反应速度。更重要的是，子时将至，灵力潮汐波动，榜单的防御机制正处于最脆弱的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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