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天宫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，混合着昂贵的皮革和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白晚站在顶层露台的边缘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她的裙摆已经被泥血浸透，沉重得像一副铠甲。
身后，沈砚辞背靠着自动落下的防火隔离门，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正在缓缓闭合，将最后的生路彻底封死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还在滴墨，像一滴鲜红的泪，悬在半空，摇摇欲坠。
“你疯了。”
沈砚辞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是暗流涌动的杀意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白晚做出那个他预设好的选择——崩溃，求饶，或者绝望地哭泣。
那是他熟悉的剧本。
也是他掌控局面的基石。
只要她情绪失控，他就赢了。
只要她还需要他，他就拥有绝对的权力。
白晚没有哭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空洞，没有焦距，像是在看一具早已冷却的尸体。
“沈先生，”白晚开口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，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七十九条，感情破裂是离婚的唯一法定理由。但在这栋房子里，死亡才是唯一的解约条件。”
她抬起手。
指尖夹着一枚打火机。
火苗窜起，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你要同归于尽？”沈砚辞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？袁修远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着收尸了。你逃不掉。”
“我不需要逃。”
白晚说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沈砚辞精心维持的冷静。
他手中的钢笔微微颤抖。
那是他第一次感到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而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这个替身，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渴望被他爱怜的林婉的影子。
而是一个拿着手术刀，准备剖开他心脏的外科医生。
“把火放下。”
沈砚辞命令道。
语气依旧强硬，但底气已经虚了。
白晚没有理会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解约书草稿。
纸张已经湿透，字迹模糊不清。
但在顶端，有一个清晰的签名。
沈砚辞的签名。
那是他为了掩盖罪行，临时伪造的“假意妥协”。
他以为这能稳住她。
他以为只要给她一点希望，她就会乖乖回到笼子里。
但他忘了。
笼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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