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污，黏在废弃地铁四号线的入口处。
秦野抱着秦雪，膝盖磕在生锈的铁轨上。右臂的神经麻痹让他的手指僵硬如铁，连扣住妹妹衣领都费力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，秦雪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手机屏幕黑着，没有信号。只有那枚别在秦雪外套内侧的微型定位器，发出极轻微的蜂鸣。那是赵建国留下的唯一线索，指向地图标注的安全屋。
“目标在移动。坐标锁定。”
耳机里没有声音，但秦野知道雷蒙就在上方。特警队的探照灯柱像白色的利剑，刺破雨幕，将站台切割成明暗两半。雷蒙率领的私人武装穿着黑色战术服，手持消音步枪，从通风口和侧门同时压入。
秦野没有跑。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站台尽头那个巨大的、布满灰尘的圆形通风井口。那里连接着地下深处的排水系统，也是唯一的垂直出口。
“放她下来。”秦野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他解开秦雪外套上的扣子，动作缓慢而精准。他将妹妹轻轻放在通风井边缘的一块干燥混凝土板上，确保她的头部不会滑落。秦雪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感觉到了寒冷，但没有醒来。
秦野站起身，退后三步。
“秦野。”雷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种戏谑的冷漠，“你妹妹是‘黑鸦’的活体样本。把她交出来，我可以保证她活着离开。否则，这里会变成你的坟墓。”
秦野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混合着不知是血还是汗的液体。他没有看雷蒙，而是看向远处黑暗中闪烁的红点——那是无人机的镜头。
“她不是样本。”秦野说，“她是我的妹妹。”
雷蒙叹了口气，手指敲击着枪托。“少来这套。周明远已经死了，或者失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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