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老宅摇摇欲坠的混凝土外墙。
直播间里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。
屏幕上的弹幕流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，红色的“假”字、绿色的“滚”字，如同洪流般冲刷着苏默的视网膜。手机外壳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，苏默握紧它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，但那节奏并不属于他——那是玉玺内部传来的、沉闷且湿润的“咚”声。
“苏默，你还有三十秒。”
声音来自虚空，也来自谭锋那具枯骨旁残留的回响。镜中的男人早已消失，只剩下那份泛黄的鉴定报告复印件，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苏默没有看镜头。他低头，看着手中那块温润无血的石头。传国玉玺。为了还清父亲留下的巨额赌债，为了洗清家族污名，他孤注一掷地拿出了这件祖传之物。此刻，它不再是宝物，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“阿K，把音频通道全开。”苏默语速极快，带着职业性的圆滑，但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焦虑，“我要让全网听到这个频率。”
后台传来阿K惊慌失措的声音：“苏哥！这……这不符合直播规范！而且我的服务器负载已经爆表了，再推流下去，物理边界会稀薄的！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苏默反问了一句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想继续拿分成，还是想陪葬？”
阿K沉默了两秒，随即是一阵键盘敲击的脆响。“切断了物理电源。数据流正在强制注入全球互联网节点。警告：心跳同步率120%。”
苏默举起玉玺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全网刷屏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声穿透耳膜的巨响。
那不是爆炸声，而是某种东西被强行撕开的声音。紧接着，所有联网设备的扬声器里，同时传出了同一声惨叫。
那声音来自五十年前的火灾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