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，数字还在以每秒三位数的速度疯狂跳动。
苏默感觉自己的手指僵硬得像几根枯木，指尖那枚由血肉凝结而成的黑色晶体钥匙，正死死抵在镜面上。镜面后的那个“自己”——穿着三十年前旧衬衫的男人，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似乎比刚才更深了。
“哥……求你。”
谭锋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，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爬满了绝望的皱纹。他双手抱头，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青苔上，发出细微的滋啦声，“我姐姐在里面……她一直在喊我的名字……让我进去……”
苏默没有说话。他现在的听觉系统正在崩溃，耳膜里灌满了直播间里千万条弹幕汇聚成的轰鸣声。那些声音不再是文字，而是实质性的声波，像无数把细小的锯子在他的神经上拉扯。
【主播疯了？这是行为艺术吧？】
【报警了，这地方阴气太重，我手机都发烫。】
【别闹了，赶紧下播，我要吐了。】
苏默猛地抬起手，玉石化的手臂重重砸向谭锋的胸口。他想用这股刚获得的“守门人”神性，强行剥离谭锋身上那股让他作呕的精神控制，逼问出林婉哥哥的下落，问清楚玉玺里那个恶灵到底是谁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反抗并没有发生。
谭锋甚至没有躲闪。他的身体像是一具早已干枯的空壳，被苏默这一击打得向后仰去，却并未倒下，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悬浮在半空。
“你以为我是受害者？”谭锋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，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，“苏默，你错了。我不是被控制的囚徒，我是饲养员。”
苏默愣住了。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谭锋体内涌出，不是针对他，而是针对他刚刚释放的那股神性力量。
“三十年来，我一直用自己的灵魂碎片喂养它。”谭锋抬起头，眼神中没有了恐惧，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，“你的攻击，你的愤怒，还有现在……你们这些观众因为恐惧而产生的负面情绪，都在转化为它的养分。你在喂它，苏默。你每多挣扎一秒，它就壮大一分。”
苏默试图收回手，但晚了。
剧痛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感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，原本只是指尖玉石化，此刻，那片灰白色的玉石质感已经蔓延到了肘部，甚至开始侵入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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