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深处的黑暗像粘稠的沥青，瞬间吞噬了苏默的身影。
那双脚——那双与谭锋脚上一模一样的锃亮皮鞋，并没有走向苏默，而是径直踩碎了地面的水泥层，没入地下。紧接着，一声沉闷的“咚”从地底传来，震得苏默耳膜生疼。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块温热的玉玺，裂纹中渗出的黑液已经浸透了他的掌心，那股腥臭味不再是异味，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血气。
“别动。”
耳机里突然传来阿K颤抖的声音，背景音充满了电流杂音，“苏哥，信号……信号被劫持了。不是黑客，是物理层面的干扰。你的直播画面现在只有一片雪花屏，但在线人数还在涨，两千万……不，三千万了。”
苏默没有回答。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，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。他猛地抬头，透过破碎的铁丝网，看到谭锋正站在十米外，脸色惨白如纸。谭锋的金丝眼镜歪斜着，嘴角那抹标志性的轻蔑笑容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、近乎生理性的恐惧。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西装下摆，指节泛白，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脚，又看向废墟深处那个不断扩大的黑洞。
“你疯了！”谭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破音，“那是防空洞！里面全是塌方和积水！你会死在里面！”
苏默没有理会。他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沸腾，心脏的跳动频率与玉玺内部那狂暴的心跳完全同步。咚、咚、咚。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催促他向下坠落。他咬紧牙关，纵身一跃，跳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。
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。
苏默重重摔在一堆腐朽的木板上，尘土飞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防空洞，而是一间狭窄、潮湿且充满霉味的地下室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铁锈的味道。头顶上方，一束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漏下来，照亮了周围斑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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