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比预想中更猛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“御宴”会所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江城市中心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，像极了此刻严家摇摇欲坠的根基。
萧辰站在警戒线外，手里捏着一支廉价的香烟。
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燃。
火星在潮湿的空气里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他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已经干了大半，但后背依然贴着一层黏腻的凉意。
那是洗碗机排水泵里的污水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他这场羞辱测试的勋章。
警戒线内，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，切割着昏暗的后厨门口。
严振海被两名警察押解出来时，西装外套不见了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里，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恐惧。
经过萧辰身边时，严振海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想说些什么，嘴唇颤抖着，最终却只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前的嘶鸣。
萧辰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烟蒂，然后随手将其弹进路边的积水坑里。
滋——
轻响过后，那点微弱的红光彻底熄灭。
就像严振海在这个家族最后的尊严。
小刘缩在人群最后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部摔裂了屏幕的手机。
他不敢看萧辰，也不敢看警察，只是机械地跟着人流往后退。
之前那副谄媚帮腔的模样，此刻看来滑稽得让人想笑。
赵主管则瘫坐在台阶上，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，被雨水浸透。
他张着嘴，眼神呆滞地望着后厨的方向，仿佛灵魂还留在那台海尔商用洗碗机的残骸里。
王秀兰站在廊檐下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。
看着丈夫被带走，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喊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萧辰的背影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握伞而泛白。
萧辰转过身，准备离开。
他的目的达到了。
证据确凿，严振海入狱，那个所谓的“上门女婿”身份，也随之成了笑话。
但他知道，这仅仅是开始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萧辰脚步未停，只是微微侧头。
王秀兰收起了伞，踩着高跟鞋，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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