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后厨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泔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浑浊气味。
应急灯幽绿的光晕在湿滑的地砖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萧辰跪在“海尔商用洗碗机的排水泵盖板”前，膝盖深陷在污水中。
那把廉价的塑料铲子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严振海站在三步之外，定制西装的下摆沾着几点油渍，像某种滑稽的勋章。
他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冷笑。
“还在装神弄鬼？”
严振海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后厨员工听清。
小刘举着手机，镜头几乎要怼到萧辰的脸上，屏幕上的录制红点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赵主管缩在角落，手里攥着抹布，眼神躲闪，生怕被这泼天的脏水溅到自己身上。
王秀兰则在一旁跺脚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萧辰！你是不是想害死这家店？停电半小时，食材全废！”
她尖声叫道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萧辰脸上，“你要是修不好，我就让你赔得底裤都不剩！”
萧辰没有抬头。
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指尖传来的触感。
塑料铲子的尖端卡在盖板的缝隙里，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金属毛刺。
这是人为破坏的痕迹。
有人故意磨薄了这里的结构强度，为了隐藏什么，还是为了方便日后快速拆卸？
萧辰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不需要工具，只需要杠杆原理和一点点暴力美学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螺丝松动的声音，而是内部某个卡扣弹开的脆响。
萧辰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。
盖板内侧，有什么东西轻轻碰触了他的指腹。
冰凉，坚硬，带着刻字的触感。
那不是普通的机械零件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严振海眯起眼睛，身体前倾，“你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？”
萧辰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污渍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稳，仿佛刚才不是在撬开一台工业设备的盖子，而是在解开一个蝴蝶结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手帕——那是他在车祸前养成的习惯，无论身处何地，都要保持最后的体面。
但他现在没空擦脸。
他用白手帕包住右手，再次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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