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蝉鸣声嘶力竭，像是要把空气都撕碎。
青云宗演武场中央，青石板上铺着一层细密的白灰。
岑渊跪在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折不断的铁枪。
他的左手袖口空空荡荡，右手的指尖却死死扣住地面的缝隙。
指甲缝里渗出血丝，混着尘土，变成暗红色的泥。
在他对面，执法堂长老叶尘端坐在高台之上。
绯色长袍无风自动，手指上那枚厚重的金戒，正随着他敲击桌面的节奏，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在场所有弟子的心口。
“岑渊。”
叶尘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与傲慢。
“本月灵气配额，剥夺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时，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。
李慕白站在人群前列，嘴角挂着轻浮的笑意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他特意提高了音量，像是怕别人听不清：
“啧啧，废柴就是废柴。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，还妄想争什么首席弟子的席位？”
苏婉儿站在角落，双手紧紧绞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冲上去，却被两名执法弟子死死拦住。
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落下。
她知道，现在的任何举动，都会成为叶尘进一步打压岑渊的理由。
岑渊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低垂，落在叶尘那只不断敲击桌面的手上。
食指关节处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。
那是长期佩戴金戒留下的压痕，也是贪婪的印记。
岑渊的右手缓缓抬起。
动作很慢，慢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求饶。
但他袖中，那枚半块残缺的黑玉令牌，正贴着掌心，汲取着他体内最后一丝温热的血液。
黑玉冰冷刺骨，却又在逐渐回暖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契机。
一个能让这具身体彻底崩坏，也能让对手万劫不复的契机。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
叶尘停下敲击的动作，眉头微挑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他急需这笔额外的灵力突破瓶颈。
宗门规定的配额太慢，不够他压制体内日益猖獗的火毒。
只有吞下岑渊这份原本属于天才的配额，才能让他安然度过这个夏天。
至于岑渊的死活？
不过是一粒尘埃。
“说话！”
叶尘加重了语气，手中的金戒再次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这一击，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几滴，落在桌面上，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。
岑渊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弟子，领罚。”
三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没有辩解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一丝颤抖。
这种死寂般的顺从，反而让叶尘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力道无处宣泄。
叶尘冷哼一声，挥手示意左右护法上前。
“把他的灵石袋拿来。还有，把他这个月的修炼晶石，全部充公。”
两名弟子立刻上前，粗暴地扯开岑渊的储物袋。
几块下品灵石滚落出来，被迅速扫进叶尘面前的托盘里。
与此同时，李慕白也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眼睛盯着叶尘腰间悬挂的那枚备用金戒——那是叶尘用来展示权威的象征，据说内部封印着微弱的雷法。
如果能得到那枚金戒……
李慕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向叶尘告密，导致岑渊今日处境时的承诺。
只要这次表现得好，或许就能得到叶尘的青睐，甚至分到那枚金戒的一丝余威。
“长老，”李慕白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“这废柴既然已经认罚，不如让我来‘清理’一下现场，也好让长老安心突破。”
叶尘瞥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
“准。”
李慕白心中一喜，脚下步子加快，径直朝岑渊走去。
他想在叶尘面前展示忠诚，也想趁机羞辱岑渊一番，巩固自己在内门弟子中的地位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想看看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岑渊，如今能卑微到什么程度。
岑渊看着走近的李慕白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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