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田景渊靠在真皮椅背上，脸色铁青。
断肠药的毒性并未如期发作出剧烈的绞痛，反而像是一团湿冷的棉花，堵在胸口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这种不对劲的感觉，让他原本掌控全局的自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孟晚站在他对面，双手交叠在小腹前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剧痛。
断肠药正在她的体内肆虐。
每一秒，都像有无数根针在肠道里搅动。
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，浸湿了鬓发。
但她脸上的笑容，却愈发温婉动人。
嘴角上扬的弧度，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“田总，茶凉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落在田景渊的心头。
田景渊眯起眼睛。
他盯着孟晚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惊慌，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就像一潭死水，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刚才喝茶前，他特意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不是为了看风景。
而是为了确认监控探头的死角。
那个角度，能避开书房正上方的主镜头，却能被侧墙上的备用摄像头捕捉到。
他在赌。
赌孟晚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脚。
但他忘了。
孟晚从来不是那种需要借势的人。
她本身就是局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田景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命令式的压迫感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危险。
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也是他掩饰杀意的伪装。
孟晚垂下眼帘。
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我在笑田总太天真。”
她说。
语气依旧轻柔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以为只要控制住出口，就能控制一切。”
田景渊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步向孟晚逼近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像一只捕猎的豹子，悄无声息地靠近猎物。
孟晚没有后退。
她站在原地，挺直脊背。
即使腹痛如绞，她也保持着最后的尊严。
袖口内侧，【青瓷解药瓶】已经空了。
那些粉末，随着茶水滑入田景渊的喉咙。
此刻，它化作了一缕轻烟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但孟晚知道，真正的杀招，才刚刚开始。
她在茶水中加入的，不仅仅是抗体。
还有另一种东西。
一种只有她能解开的慢性毒药。
田景渊走到她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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