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霜手腕上的机械表发出最后一声轻响。
滴答。
声音极轻，却像重锤砸在云端宴会厅死寂的空气里。
原本喧闹的觥筹交错瞬间凝固。
冰镇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，此刻听起来如同惊雷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回响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无数道目光如针尖般刺向大厅中央。
那里站着尹霜。
或者说，站在那里的一团半透明的虚影。
她的身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。
指尖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是被雨水冲刷的水墨画。
人群没有欢呼，没有嘲笑。
而是整齐划一地后退。
皮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汇成一股恐惧的洪流。
他们看见了什么？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们，此刻脸色苍白。
眼神中不是好奇，而是纯粹的、本能的战栗。
仿佛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落魄的女配，而是一具即将破碎的灵魂残骸。
这种恐惧，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尹霜感到寒冷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她的存在本身，已经成了某种禁忌。
陆沉坐在主位上。
他面前放着一只水晶高脚杯。
杯中盛着猩红的红酒，液面平静如镜。
这是“满”的状态。
也是他情绪防线最后的堡垒。
尹霜踉跄着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涟漪。
周围的保镖想要阻拦，却被那股无形的规则排斥力弹开。
那是系统设定的最终结算界面前的绝对领域。
无人可挡，亦无处可逃。
尹霜停在陆沉面前两米处。
距离太近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那个正在消散的鬼魂。
陆沉的神情淡漠。
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，咔哒，咔哒。
节奏稳定，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谢幕。
「你来了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惜字如金。
没有惊讶，没有怜悯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的宾客打招呼。
尹霜冷笑，尾音上扬，带着无尽的嘲讽。
「我来看看，陆总是如何优雅地送我去死的。」
她伸出手，想要触碰那只酒杯。
指尖穿过玻璃，带起一阵冰冷的风。
红酒微微晃动。
液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这是“晃”的状态。
陆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变形声。
但他很快松开手，重新恢复了那副完美无缺的精英模样。
「尹霜，」他抬起眼，目光深不见底，「有些东西，碎了就是碎了。」
「捡不起来，也没必要再捡。」
这句话和雨夜巷子里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尹霜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那不是冷漠。
那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。
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