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书房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普洱与旧纸张混合的沉闷气息。
陆晚坐在红木太师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婚约，也不是股权转让书。
而是一件折叠整齐的红色丝绸——那是被石砚舟撕毁后，又被她一针一线缝补回来的裙摆。
此刻，那块红布上，“石念”二字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。
针脚细密，甚至比原本更加清晰。
这是她用整整一夜的时间，将断裂的丝线重新接驳，并将那些试图掩盖真相的污渍，转化为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门被推开。
石砚舟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袖扣是冷硬的铂金，折射出一点刺眼的光。
但他的眼神有些飘忽，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，那是焦虑和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。
「你在这里。」石砚舟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随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陆晚没有抬头，手指轻轻抚过裙摆边缘的一处接缝。
「我在等一个人。」她说。
石砚舟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那块红布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这块布如果出现在石老爷子面前，意味着什么。
「陆晚，你疯了？」石砚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「你想让石家身败名裂？你想让我父亲气死？」
陆晚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「我只是想见老爷子一面。」她说，「顺便，送他一份礼物。」
石砚舟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，拍在桌上。
「你以为你还能见到他？」
陆晚瞥了一眼那张纸。
是一份伪造的医疗记录。
诊断结果写着：急性精神分裂症发作倾向。
建议立即住院观察，并暂停其一切社会活动。
落款是石氏集团附属私立医院的公章，以及陈秘书的名字。
「陈秘书很尽职。」陆晚淡淡地说，「为了你的计划，他不惜伪造医院公文。」
石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没想到，陆晚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。
或者说，他低估了陆晚对石家内部运作的了解程度。
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！」石砚舟猛地凑近，双手撑在桌沿，试图用气势压倒她，「那个孩子……那个叫石念的孩子，不是你能碰的禁忌！一旦公开，整个石家的股价会崩盘，爷爷会彻底放弃我！」
陆晚看着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，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碎。
这就是石砚舟。
为了维护所谓的家族声誉，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权力，他可以牺牲任何人，包括他自己未出生的孩子。
「石砚舟。」陆晚站起身，拿起那块红裙，「你以为你在保护谁？」
她将红裙轻轻展开，铺在桌面上。
红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流淌着血液般的光泽。
「石念不是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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