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邵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袖扣。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，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玫瑰香。
不同于前几日那股若有若无、只在衣袖间游走的试探，此刻这味道浓烈得几乎有了实体。它从江叙敞开的西装领口溢出，顺着他深灰色的西装面料，一点点渗透进周围潮湿的空气里。
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收紧，再收紧。
“晚晚。”
江叙的声音温和依旧，带着惯有的宠溺。他解开袖扣，动作优雅地挽起衬衫袖子，准备去拿桌上的威士忌，“别怕，奶奶只是有些激动。等会儿我去安抚她，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。”
他的袖口洁白无瑕，却在那抹刺眼的白色布料边缘，沾染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暗红。
像是干涸的血迹，又像是某种精心调制的香水底色。
邵晚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的寒光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种沉默比争吵更具压迫感。
江叙的动作微微一顿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他端起酒杯，轻轻晃了晃，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在怀疑我？”他问，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邵晚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轻声说道，声音柔得像水，却字字诛心，“父亲临终前留下的那份《对赌协议》，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夜生效？”
江叙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那一瞬间，书房里的温度骤降。
“因为这是你父亲自己的选择。”江叙放下酒杯，一步步走向邵晚。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每一步都踏在邵晚的心跳上，“他想用这种方式，保全邵家的最后一点尊严，也保全我们这段婚姻。”
“是吗？”
邵晚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
她走到江叙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中的酒气与香气。
那玫瑰香更浓了。
它不再仅仅存在于江叙的身上，而是像幽灵一样，缠绕在邵晚的鼻尖，钻进她的肺叶，最终渗入她的皮肤。
成为一种洗不掉的罪证。
“如果真是他的选择，”邵晚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江叙挺括的西装领口，那里还残留着另一股陌生的气息——廉价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那种甜腻的玫瑰香，“那他为什么要让你在袖口留下这个？”
江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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